2008年2月20日星期三

平步青云路


大选又要来了!
投了几次票(哇!),都有隔靴搔痒的感觉。手中的一票,投不投好像没影响;想要投的,是隔壁家的事,我只好在报端隔岸观火。
这次老家有看头了,书生被老总钦点,踏着红地毯,慢慢步向高教部副部长的青云路。而让路的,是当年教过我们一两堂课的政务次长。
认识书生,是远在20年前的文艺营。当时,一群爱好文艺的高中毕业生聚集在居銮,互相交流,营长是永修,也是当年我经常投稿的文艺版主编,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很俊俏的男生,至今也依然很好看。
文艺营营员当中,有很出色的美貌才女,很快地成为众目的焦点,而我和二三线的“柴女”(瘦骨如柴)是支流,冷眼看她们出尽风头,然后在临睡前,听着室友数落美女的点点滴滴,唯有点头附和的份。
在团体生活中,难免会有主流和支流,对某些人来说,风头健的往往被归类为爱出风头。
那三几天的相聚之后,一愰20多年,有些面孔偶尔会出现,有的见了面恍若隔世,更多的是,从此消失在视野和记忆中。
老家通往居銮那条最短距离的柏油路,是分成三次大选才建成的,老乡们从此不必再绕个大圈去居銮,而是穿越油棕园、半句钟左右就可到达。对于有要事或急病的老乡来说,方便了很多。
书生回乡为民服务,是一件好事,更何况是以他的强项去执行未来的职务,这位老总确实有眼光。
我也想起那个老同学,在反对党内扮演反对党的角色,这样的路实在不易走,亏他还理直气壮地反了又反。这回,小辣椒也黯然求去,至少证明了不是我的老同学最爱反,有的人想做事,不得不反哪!
本届大选,最想祝福的是老同学和书生,以及弃国攻州,从此全心为我们的老乡服务的老师!

2008年2月19日星期二

猫头鹰的守护

隔了两个月,才发现猫头鹰的留言,欣喜万分。
我把《望月的窗》当作个人的园地,因为文字所记载的心情,往往被岁月带走不留痕。
2003年在《朝日新闻》东京本社那段日子写下不少的文字心情,结果办公室被楼上污水倾泻(整个组只有我的房间被淹),珍藏的剪报变成一团又臭又脏的湿报纸;而在家保存的一大堆剪报,又被白蚁蛀蚀得惨不忍睹。这一幕又一幕“惨剧”发生时,幸好有朝日新闻网可以追溯和拷贝,要不然那三个月的经历真的无迹可寻了。
当传统的剪报已不再有保障,我唯有转向互联网,付托一路走来的心情写实。
去年11月14日,张贴了一篇日文的心情小作,问插图中那几只猫头鹰,为何饭田老师给我的信,只是例常的清迈教务报告,毫不关心我在工作上的变动,以及心情的低潮。
用日文写,是不希望有人读得懂,那毕竟是我不愿意公开的心情。
猫头鹰(梟=fukurou)在日语,有“不苦劳”的谐音,是日本人偏爱的吉祥物,我到日本时也买了两只串成一线的紫色猫头鹰吊饰,就挂在办公桌的左墙上,衬托えりちゃん送给我的舞孃手制图。
我在文中问:猫头鹰,我可不可以自此不苦劳,你为什么沉默?
原来答案在去年12月21日从美国捎来。饭田老师的长子大树在美国上网时看到《望月的窗》里头的这篇心情小作,留言告诉我,饭田老师一直都以我为荣,每次他回到横浜老家时,老师就会跟他提及我和马来西亚的点点滴滴。最后,他说:“虽然分隔两地,让我们互相加油!”
原来猫头鹰已经回复我的提问了,只是我迟至两个月后才察觉。望着左墙上的紫色猫头鹰,精神一振。原来它们一直在守护着我!

ありがとう、大樹さん。ありがとう、梟ちゃん。

2008年2月17日星期日

春节捉鱼乐

当你开始觉得过年很无聊时,就表示你老了!我总是这么对朋友说,而我自己,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老”了。无论如何,今年的春节最有意思的是,拉近了跟家人之间的距离。

《妈妈篇》

除夕早上,交通顺畅无阻地回到老家。原本承诺今年要清醒地看除夕高峰时刻(踏正午夜12时)满镇烟花齐放的盛况,可是捱到11时左右,竟然跟往年一样,敌不过睡神,也不打算强迫自己,只让爆竹声在耳边冲击,烟花,不看了。
大年初一回娘家,竟然见到躺在床上的妈妈。原来前个晚上,她驾着电单车到杂货店补购一些祭品,回程时被另一辆电单车撞倒,漏夜找医生,结果左脚踝包扎起来,行动不便。
妈妈经常有昏厥的现象,我们劝过她别再骑电单车,她为了方便,还是免不了当骑士。
看着她黑青肿起来的脚踝,要找铁打医生,还必须等过了年。幸好有城城背她、替她搽药酒,加上二舅和表妹夫也先后为妈妈按摩和推拿,虽然不见得有好转,至少关心她的人多了。
后来见了铁打医生,证实是妈妈的脚骨碎了,难怪越推拿越肿。
年初二回娘家途中,我们救了一只翅膀受伤的鸟儿(Raja Udang),它蓝色的羽毛很好看,由于翅膀受伤飞不起来,它在路中央跳着闪避车子。我们的车子经过时,幸好及时闪避,没有撞到它。继续往前驶时,想到它这样跳来跳去,迟早被路过的车子辗毙,不如把它救起来。
于是我们的车子掉转头,把鸟儿救了,还忍住被它咬的轻微疼痛,把它带到妈妈家暂时养着,等伤好之后,再让它飞回大自然的怀抱。
为了喂鸟,我们一家大大小小兴致勃勃地到驾着电单车到油棕园捉鱼。

《爸爸篇》

爸爸跟妈妈分开住,我们兄弟姐妹经常是回妈妈家,而住在208老厝的爸爸,越见形单影只,平时我们总会使唤孩子们去陪外公钓鱼。今年难得的是,我们也在百般无聊的情况下,分乘4辆电单车,浩浩荡荡地到邻近的油棕园捉鱼,结果发现大自然果然是天堂,至少没有了暑热,对孩子们来说,也是很好的机会教育。
爸爸热爱钓鱼,我小时候也跟他去过园丘里的小河钓鱼,说真的,没耐心是钓不到鱼的,我们吃“白果”的时候,吃着爸爸买来的糕点,也心满意足了。
爸爸向来最疼是我,从小对我的要求严格,我自小学到中学,没有考过第一名以外的,可是到了FORM 6,念书念得很吃力,STPM考得不理想,索性放弃再考,也不去想什么大学了。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知道当年不多加把劲,是这辈子的遗憾,也许应该说,是我们父女俩共同的遗憾。
到了这把年纪,很多话是不必说出来的。我们跟爸爸之间,焦点转移到孩子跟外公之间。咏向来听话,外公好几次叫他回小镇念书,他点头说好。其实咏心里很清楚,爸妈是不会批准的,不过,他从来不会在外公面前说不,除了不违逆外公意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想回去,跟他的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妹妹教唆咏去谈判,叫外公搬来跟外婆住,那么咏就回去念书。
这确实是最完美的结局,但是可能吗?

《弟弟篇》

弟弟的性格,越老越像爸爸,我们都领略了。他有兴致开口,我们就多谈几句,要不然,打个招呼就算了,免得多说,大家心里都不愉快。
人跟人的相处,是相对的。你喜欢对方,对方就会喜欢你;你怨恨对方,对方也不会对你有好感。对我而言,再怎么不愉快,话少说也无妨,因为血浓于水,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年初一回到娘家,见到弟弟没有表情的脸,我先打招呼,然后迳自走进妈妈房里,因为她车祸受伤,躺在床上。
其他家人也陆续入屋时,弟弟回避了,大家都很自然地,继续各做各的、各讲各的。
我们浩浩荡荡地出发到园丘捉鱼,没有问他去不去,因为不想自讨没趣。弟弟跟爸爸一样,很多时候说的是有刺的话,不是每个人爱听,他也看得出来,把话吞回去,驾车出去找朋友了。
这种情形已经有好一段日子了,妈妈看在眼里,忍不住开口说我。我立刻澄清说,先打招呼的是我,叫他吃饭的也是我,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也不打算生他的气,他开心就好,少说话也许是好事,因为伤人的话说多也不好,大家都没趣。
我安慰妈妈说,我们的姐弟关系是不可能变的,现在是他对我们姐妹有怨言,关系淡了,就顺其自然,到了某个阶段,他想接近我们的时候,才多说几句不是更好吗?
那天傍晚,弟弟带着儿子回新山之前,父子俩先行用餐。我特地为他们盛了一碗汤,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地说:“一起吃饭吧!” 我说我们待会儿才吃,就回到前厅继续看电视。
人生有起有落,缘深缘浅也有周期,用平常心看待,就会快乐多了。

新春团拜

不是第一年举办新春团拜,可是我们这群工委还是忙得冒烟,宾客逐渐散去后,只见一张张木无表情的面孔,大家都辛苦了,在各自的岗位上肯定受了点气。聚集在食堂吃剩菜喝剩酒(烧猪加啤酒,还有一大堆食物)吃在嘴里,大家心头的滋味各有不同。
我是卸下心头大石了。

昨晚临下班前,CEO还坚持要改POWERPOINT,我很想流泪。如果一开始不答应他们为集团多媒体短片作旁述,也许轻松些。

POWERPOINT是别人做的,改来改去,昨天才finalised,我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做准备。CHYE昨天在礼堂听我第一次追着画面作旁述时,取笑我说得LA-LA-KA-KA!幸好今天正式呈献时,讲述的速度跟画面还配合得到。

当《老鼠娶新娘》舞到最后阶段,花轿被抬进礼堂,现场气氛达到最高潮时,台前几桌的华团领袖居然一个接一个地离席,连和事后一直在摇头。

怪只怪致词的部分拖得太长了。

开心的是,《老鼠娶新娘》达到预期效果,才不枉我在筹委会议上三番四次地提出。为了那笔颇高的演出费,南洋高层有意见,筹委会有些动摇,我差点毛遂自荐去见执行主席,面陈这段舞蹈穿插在团拜节目里头的文化意义。筹委会主席启章最后洋洋洒洒地写了一整页的汇报,高层才同意,附带条件是再减500大元。

我最开心的是,见到前执行主席,也是南洋报业基金现任主席丹斯里黄思华。我站着观赏舞蹈时,一抬眼跟主宾桌的丹斯里四目相投,他对我笑了一下,然后竖起大姆指。我用笑容回报。

过去他当集团执行主席时,我经常随他们到各地点主持交流会,他总是在会后跟我握一握手,说:“很好”。我曾经认为他只是客套,到了今天,他还是给我同样的鼓励,我内心的感动久久挥之不去。

2008年2月14日星期四

爆竹一声600元

栏名:女人私房话
见报日:2008/02/15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人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
--王安石《元日》

中华文化悠悠五千年历史,燃放烟花爆竹的习俗竟有二千多年之久。二千年前驱年兽、增添春节喜庆气氛的圣品,二千年后,衍生噪音污染、酿成伤亡,而成了违禁品。

新年前夕,官爷循例提醒公众不要违规燃放爆竹,以免自讨苦吃。可是劝归劝、罚归罚,犯险寻乐子的大有人在,年年喊禁年年碰!

去年,官爷放话说,只要见到地上有鞭炮碎屑就捉人。春节假期回来,听别人说严管措施奏效,各地爆竹声收敛不少,心里萌生疑问,因为在老家度过的除夕夜,高峰时刻依然是惊天动地的10多分钟连响炮。

今年似乎风声没那么紧,老家的除夕夜保持高峰纪录,而滞留都门的友人却有了崭新的体验。

为了讨好儿女,友人在自家门前燃放顶级爆竹。这个爆竹果然威力强大,巨响震耳欲聋,震得附近的好几部轿车警笛声大作,此起彼落、相互呼应,一时蔚为奇观。

眼看儿女手舞足蹈,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友人油然而生一股虚荣感。在孩子的鼓噪下,拿起第二个爆竹,摆好甫士要燃放之际,却见两盏车灯徐徐趋近,他心想这个粉丝也未免太热情了。车子停下,两位官爷立正面前,他心头一沉:完了!

原来某位芳邻悄悄通风报讯,连名带姓加上住址,当场人赃并获,友人唯有自叹倒霉,付了600令吉罚金,才得以回家团聚。

他终于领悟,除岁的一声爆竹,代价实在不小。

2008年1月30日星期三

井底博客

在《南洋商报》总经理(文化产业)钟启章的盛情邀请下,我参与了“第一届马来西亚中文部落格大赛”的筹备会议。
开始写部落格,是去年的事,但对于部落格的精彩,还确是井底蛙,所以参与其中是兴致勃勃的。
没想到,比赛在1月26日正式推介,在网上宣传之后,竟掀起小风波,我这才发现《南洋网》还真的有人看。
星期六推介,紧接着的星期一,前公教中学学生政耀就来电通风报讯,说网上有很多不利的评语,指我们的“第一届”是名不符实的,因为去年已经有人办了这类比赛。
对媒体来说,任何事情有反馈是好现象,尤其是举办活动,至少有人关注。不过,在政耀的穿针引线之下,我在星期二收到相关博客的电邮,再到他的部落格看他之前发表的文章之后,我不由地皱起眉头,立刻转发给其他工委。
这些博客的批判是冷酷的。什么南洋井底蛙、人家办了第一届还自称第一等等,冷潮热讽媒体、政党,因为他们的第一届并没有获得媒体的支持。
我们的工委当中,有人说不必理会,第一届,可以是南洋商报和马华梳邦区会的第一届,往后还要继续办呢!
依我的性格,不作覆就是龟蛋,不管好坏,都应该给人家一点反应。可是对方敌意太浓,不作覆也许是一种明智的对策,所以我选择在自己的部落格说自己想说的话,而不是代表整个工委会。
我想说的是,年轻人,说话何必去得太尽,两个比赛都跟部落格有关,但名堂不完全一样,至少我们不是“部落格祭”,而是“部落格大赛”,奖项和其他细节也不是一模一样。如果办了一个比赛,就等于拿到一个注册标签,那实在太好笑了。
如果说我们爱自吹自擂称“第一”,那个反对我们的人,不正是为了保住“第一”而毫不客气地恶言批评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许多事情能够顺利进行,胥视天时、地利、人和,要求联办活动而被拒门外,是等闲事,又何必因为别人不给予方便而指责?同一家报馆或公司,决策人和执行人是两大关键因素。决策会改、人会变,同一个活动,在不同时段,依据不同的决策,由不同的人去执行时,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局面是平常事。
愤世嫉俗并不是年轻人特有的权力,这所谓的“傲骨”到底能不能成事,实在有往商榷。对愤世嫉俗的博客来说,成败也许已经不是重点,发泄才是他们的目的!

(附录博客的相关批评)
你好,息闻南洋商报和马华梳邦区会联办一场中文部落格比赛,在这里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
1. 请问这场大赛的官方网站是什么?是不是http://mcblogcompetition.blogspot.com/?如果是的话,请问为何不在南洋或马华网站开启一个官方网站呢?开在blogspot是否表示没关注在中国的马来西亚博客呢?2. 请问奖品是什么?截至日期是什么时候?3. 能不能为大赛奖项分类做点简单的介绍呢?
个人写了两篇文章,希望能得知您的意见。请看:http://duller.kukuchew.com/archives/2553http://duller.kukuchew.com/archives/2559文章里也包含了一些本地bloggers对你们所举办的大赛的一些看法。
-- http://duller.kukuchew.com

2008年1月29日星期二

星光泪痕

栏名:《女人私房话》

大家都在谈星光帮,我也是星光大道的追随者,因为在一集又一集的比赛中,看到赤子之心。

星光帮有不少爱哭鬼,把胜负摆在第二,友谊排第一。有人被击败了,其他人哭成泪人。那个很有爆发力的歌手萧敬腾来踢馆了,带起另一股旋风,跟杨宗纬对决微差落败时,他居然像个糖菓掉进水沟的小男生,嘴一扁就哭了。

陶子的主持功力没话说,三言两语就能把现场的悲伤气氛转化成喜乐。她对参赛者是真情流露,例如劝杨宗纬以同一首歌对撼萧敬腾时,一付苦口婆心的样子:“为娘的建议你……”

在工作上接触到的宣传稿,除了星光四少,还有“曹格对星光现象感到无奈”、“真正会唱歌的不是星光帮,而是XXX”。星光大道炒作拉高收视率的说法此起彼落,不过有看头就是有看头,也无须多加解释。

我的老同学在收费电视台负责好几个歌唱大赛的制作,提到星光帮居然也津津乐道,更甚的是,一旦工作烦闷,就登高一呼:来唱杨宗纬的歌!顿时办公室的气氛立刻轻松起来。

我突发奇想,如果有机会制作这样的一个节目,该多好!

台上台下的真情流露,让人在电视看完一集,急不及待地上幽管追踪,看完网络上的总决赛,又紧守每个星期天的电视荧幕,重温和回味每个细节。最后终于发觉,谁拿第一名捧走一百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包括那群一闪而过的黑蜘蛛。

结局远不如过程,一如人生,在过程当中,也许你遗失了真情,徒留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