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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23日星期一

雅集雅极


庆幸接了这个司仪工作,让我雅集雅极了。
当初为了“雅聚”还是“雅集”而查究了一番,发现个人内涵确有待提升。
经济组同事笑说“雅集”太深奥了,言论版刊载的“英雄帖”更令他们望而生畏。我跟他们分享我的查究成果,他们取笑我太认真,结论是:我们都不雅!
原来文人雅集、中秋雅集、端午雅集,全是古代文人雅士们聚首的场合,除了吟诗作对、鉴赏书画等艺术品之外,也探讨和交流对时局的看法,体现文人心忧天下的政治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
八五雅集,正是配合旧东家85周年而将作者、读者与编者齐聚一堂,加上亚洲周刊总编辑邱立本的莅临,与出席者一起探讨“新闻言论自由”,虽然出席者近百人而已,不过也算达到了雅集的目的。
开心的是,在雅集上见到老邓,他也曾是专栏作者。另外,跟叶啸难得碰面,他说应该抱一下,感觉上又回到了十大的时光。见到叶啸跟我谈话,浪子杨群也凑过来,对我直称他“杨先生”感到意外,更令他意外的是,我回说:“当然记得你,因为当年被你骂过。”
当年选举十大歌星,我们通过叶啸大哥邀他担任评审之一。基于某位歌手要求取回专辑,我没细想,就在送交专辑给评审时附函提醒他们在评分后交回所有专辑。结果他将专辑送回报社,特地来见我这位十大团长,只抛下一句狠话就走:“专辑都要还,cheapskate!”
我没把整件事说出来,加上叶啸在场,他看来有点窘,打圆场说:“我很少骂人。”
其实挨骂也是催化成长,现在的我也常常骂人,希望加速小辈的成长。我并不怨他,反而是他有些耿耿于怀,在我主持了上半场的新闻奖颁奖仪式之后,刚放下麦克风,座位最靠近我的他,转身去用餐之前,对我说:“你主持得很好。”
我连声道谢,心里很明白他的用意。当初挨骂是活该,我也真的受教了!
这个雅集,确实有意义。

**附录:
“兰亭雅集”实为军事会议?

文人雅集是两晋风流、崇尚清谈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盛世有雅集、诗酒兴会,西晋的“金谷诗会”即为典型;奔散丧乱之际也有文人聚会,中原陆沉、晋室南渡时的“新亭诗会”即是,其他文人间的雅聚谈玄更是频繁。
东晋永和九年,“书圣”王羲之与好友以雅集形式,创作了流芳百世的《兰亭集序》,兰亭雅集更是体现了中国士人心忧天下的政治使命感和社会责任感。兰亭雅集的精神成为中国文人追求自由、追求和谐、追求品质的最典型的文化精神。
在历史上,兰亭会素来被认为是文人雅士的活动,1650多年后,也就是2005年,西泠印社出版《兰亭序解读》颠覆了传统说法。作者吴大新经过10年考证后发现,王羲之兰亭雅集是秘密军事会议。
永和九年农历三月初三(4月11日),东晋书法名家王羲之邀集友人谢安、孙绰等42人聚会兰亭。这42人中军方的有22人,省军级干部'可考证的有五六人,前线的有3人,2人后在前线战死,只有谢安一人是名士。
他们绝大多数在军中供职,绝非传统所说的“一般文人名士”,大部分来自京城乃至前线,他们千里迢迢来到绍兴,不可能是来赶“雅兴”的。吴大新断言,这是一次军政群贤的秘密聚会。清代也曾有人质疑此次聚会,但却没有响应。
吴大新此说一出,便在浙江省文化界引发一阵轰动,也引起了王羲之后代的关注。王羲之第五十四世孙、王羲之研究会理事长王家德说,以前从未想到、也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2004年9月3日是王羲之诞辰1700周年,10月中旬在南京举行的周年活动上,也没有人提出这样的观点。不过王家德并未否定此说,而是认为该新提法必定会引起学术界共鸣。
西泠印社表示希望通过吴大新的著作抛砖引玉,引发“百家争鸣”的效果。据悉,绍兴市政府将把此书作为礼品,赠送给2005年4月11日参加“兰亭国际书法节”的国内外来宾。
………………………………
后记(2008/06/24):
八五雅集上半场活动结束后,我跟记者在现场专访了几位出席者,录像片段当晚就上载至常青台。过后,无意中听到摄影组在追究责任:怎么没有得奖人的大合照?不是列入节目表的吗?
天啊,原来我漏了这个环节。不过,说起来真是一肚子火。
开会商议流程时,某人似乎没有分配到什么工作,就私下献议代佩佩处理节目流程:“我有每个人的电邮,打好字就可以直接转发,没问题。”
结果我等了好几天,知道他们都出差到北马,只好耐着性子,加上好朋友周五晚在家门前遇劫,沟通实在不易,活动前一天,我找出开会时约略记下的点滴,做好司仪的准备。不幸的是,记录里没有“合照”这回事。
开会当时,我没有自动请缨处理流程表,是因为我没有全体与会者的电邮地址,更何况这是旧东家的活动,不是应该由他们的工作团队处理吗?
结果我在活动开始的前一个小时,才拿到节目流程,没有太注意细节,只照着自己原先写好的进行。在现场见到某人,问他为何当天没有收到他的流程,他说他的确传了给好朋友,还反问道:“她没有转发给你吗?”
有关活动的报道,要不是编辑组将两位得奖编辑的照片放得那么大,引起其他组的不平衡,也不会有人质疑为何没有得奖人的全体照。
这次果然出漏子,不过,心情还是坦然的,因为很明确知道某人对我的敌意,有意无意间将我边缘化,过去参与某些活动的筹备会议,也常是独漏我的名字。
我的存在,令他失去很多献声的机会,这一次让我彻彻底底看穿他掩饰不住的敌意。

2008年6月14日星期六

献声

好朋友通过电话找我帮忙,又是为旧东家献声。另一半知道了,反应如常:“你最爱的啦,反正不收钱的,当然会有很多人找你!”
我回说,不是每个人都叫得动我,我也不是到处卖人情,有些人碰过几次钉,再也不敢向我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自损,因为身边有两人总是猛向我浇冷水,除了另一半之外,就是连和。
每次献声,我都当作是功课,战战兢兢,唯恐阴沟里翻船。当初献声,还有赞美声,献声多了,平稳的表现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了鼓励,散场时徒留寂寞。
第一次献声是在小学五年级,当时被校长和老师选中,每逢周会就担任司仪,所以学会了“恭请”两字。
小学时期超活跃,从唱歌、跳舞到演讲,站在台上像吃饭。参加过的演讲比赛包括中、巫、英及日语。中小学时期参加的中、巫、英语演讲比赛没得过大奖,反而是踏出社会,学了日语,第一次参加日语演讲时,意外地赢得全国冠军。
初入报社时,是工会让我开始当司仪,除了那次花红5个月的历史性仪式之外,就是某年中秋的联欢会,我和宝珠搭挡主持南洋小姐选美赛。
当时参赛的是6位大汉,我们替他们化妆换女装时,已经捧腹大笑,然后约好正戏时不准再笑,可是天哪,真的好笑到全场翻转过来,我握着麦克风也笑到弯下腰,因为有的美女犹抱琵琶半遮面,有的扭着腰猛抛飞吻。狂欢之后,翌晨食堂老板娘特地跟我说,她觉得我有主持能力,而大马并没有什么出色的主持人,所以她鼓励我朝这方面发展。
我衷心感谢她的赏识,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把它当作一个美梦,深藏起来。
后来,我也没有什么机会继续在报社当司仪,直到由编辑组转到业务部,又开始在台上活跃起来,不输小学时期的活跃。
办活动,往往是自己策划、自己主持,经常演独角戏,好处是经验多了,场面越来越大,当然,挑战也更大了。
旧东家欢庆八十周年,贵宾和员工在酒店的晚宴上同欢共庆,要求双语司仪。我先准备了讲稿,紧急找了英文老师来修,结果她给了我一个很好玩的点子:VIP。
当晚的主题是“人人都是VIP”,我引用了老师对VIP的诠释:Very Interesting People, Very Intelligent People, Very Invaluable People, Very Important People……
主宾桌率先爆出掌声,带动别桌一起鼓掌。我猜那是总经理。
另一次,旧东家跟文汇报合作,特地搞了一个仪式公告天下,我以双语主持,甚至着重英语多过华语,那位中国籍社长将讲稿的英文版本交由我们处理,由麦经理念出。我不知道他为何特别满意我,只知道仪式一完,好几位头头都对我说:“张社长对你赞不绝口,说要请你去香港主持文汇报的仪式。”
那次的反馈让我开心了好几天,又怕喜形于色会招人嫉妒。我想是这些反馈令PC对我另眼相看。
PC走了,颜来到旧东家,活动特别多,我当司仪的次数也相应的高,最高纪录是一个月内主持四场活动,最难忘的是其中两场仅相隔两天,而且要求高,挑战更大了。
那个星期四是推介国庆50主题曲『就是喜欢你』,在工作人员搬动台上摆设的当儿,我必须引开观众的注意力,所以到台下作现场访问,还引导副部长在内的十多位贵宾说“就是喜欢你”,然后一脸欣慰地说:“今天好开心,有这么多位贵宾对我说‘就是喜欢我’……”只听到其中一位贵宾悄声说:“上当了!”
这场活动在很high的氛围下圆满地结束了,回到办公室没5分钟,颜来电召见,原来是安紧张兮兮的跟他商议,希望她那场星期六的活动也有气势。
颜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今天已经来到这里,后天不能掉下去哦!”同时别有寓意地重复被我捉弄的那句话:“好啦,就是喜欢你啦!”
星期六当天,我牢记颜事前曾推翻安的建议“华人不习惯拉手什么的”,在节目的尾声,偏偏搞到他非带头手牵手不可,因为现场正播放“手牵手”合唱曲。事后,他笑着对我说:“你越来越多花样了。”
那段时期,站在台上的我,总会有意无意看到台下的他,一付很enjoy又期待我“出招”的样子。可惜不到一年,他也走了,我沉寂了好一段日子,心情是低落的。
说到献声最威水的一次,还是龙应台主讲、陈广才主持的文化讲座。
龙应台在台上提到,她很介意别人说“马龙配”,其实“龙马配”比较顺口,不少成语也是“龙马”什么什么的,陈广才反驳说,也有不少“马龙”什么什么的,两人绕着这个话题兜了一圈,全场有笑意。
讲完文化课题后,我在讲座尾声的仪式上说:“虽然今天没有龙马配,不过我们有‘陈龙’……”然后故意转过头去看台上两人,改口说:“对不起,应该是‘龙陈配’……”
原以为司仪说错话的两人,听完后面一句,率先开怀大笑起来,尤其是龙应台仰首狂笑的侧面令我印象深刻,而观众群更迟回过神来,一阵豪迈的笑浪慢慢扩散,终于淹没了全场。
事后,五月花告诉我,龙应台问她付我这个司仪多少钱,她很得意地说:“免费的!”
对了,就是这个“免费的”,搞得我经常为义务献声而懊恼,CHEAP!

2008年6月10日星期二

迷惘

又到了献声时刻!
安昨天早上把我叫去,很理所当然地叫我主持明天的赈灾义款移交仪式。
我到安的办公室时,见到安很仔细地聆听主席的话,现场握笔草拟背景板和节目流程,完全依照他老人家的一字一句。
原来过去三周分阶段移交了300万之后,本周要移交的是高达380万令吉的赈灾基金,所以老人家兴奋地临时号召集团里超过200位员工出席见证。
我在心里叹息。悄悄地到大使馆移交,拍张照片放封面就好,干吗大费周章?这笔款项背后是多少人的爱心,并非集团内部而已。
也许是老人家想要借题发挥了,可怜我这局外人也要加一把口吹捧一番。更可怜的是,在下午的工作会议上,发觉背景板和节目流程有些欠当的地方,提出看法后,还没到达主席耳边,就先被推翻。
例如:背景板上简单的几行字里,“readers”、“supporters”以及“general public”有重复之嫌,而且没有带出主题“移交赈灾义款”。被启章临时叫来会议室的安连连甩手说不要改,因为那是老人家的意思,他一字一句地念,她一字一句地抄写下来,最后还获得他的“恩准”才打印出来的。
另外,节目流程方面,我们办活动的惯例是先播放多媒体短片,让出席者先回顾整个事情的演变,然后带回现场,听主人家和客人的演说,然后才来到仪式的重点——移交支票。
老人家显然是逆向思考,他在仪式一开始先移交支票,然后才演讲,最后以多媒体短片作为结尾。
安一听启章转述我的反建议时,又是甩手拧头说不不不,照老人家的意思就没错了。启章也没有坚持,反正是集团内部员工,不完美也没关系,于是大家拍拍屁股走出会议室。
事后自我检讨,会不会是活动办多了,我的思考模式定了型,所以才会觉得“怪怪的”?节目流程当然可以大翻转,只不过不足的地方就是不足,不会因为他是主席就是真理。
看到听话的听话,省力气的省力气(免得跟老人家争议),我呢?
耳边常有人唠叨我,不要再为旧东家免费“献声”了,这样会越来越cheap。扪心自问,我到底贪图什么?
当年为了带领十大巡回,不想放下大队抽身去当华社交流会的司仪,结果PC语重心长地教诲:“当司仪或主持可以增加曝光率,这样才能提高你的市场价值。”
PC和颜都是曾经看重我的主持能力的高层,PC在旧东家时甚至给我更多机会做双语司仪。他们走后,我常常会迷惘、甚至胆怯了,我应该继续拿麦克风做司仪这类小角色吗?我的市场价值在哪里?

后记(2008/06/12):
仪式结束了,内心确实懊恼当初没有坚持,也许应该勇敢地走到旧东家主席的面前,直陈我的想法,否则就不会搞到最后要自己“执生”才能收场的局面。
支票一开场就移交给贵宾,最后的大合照原本是大头移交支票,后面有集团逾200人为后盾,可是当时支票已经收在贵宾口袋里,怎么好意思叫他“借”出来再拍张照?
那一刻,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人头攒动,副摄影主任趋前问我怎不移交支票,我悄悄告诉他,我实在开不了口,会很丢脸。
于是那200多人僵硬地排排站拍合照,一点动感都没有。最后我还是狠下心来,出招叫他们握拳高喊:“中国加油!四川加油!”这下才总算有了封面照。
早知后果是自己来承担,我宁可一早表态反对这样的流程。事后,我在启章面前直言自己的窘境,并说如果黄大姐在的话,她一定会很有耐心地说服主席改变,而不是像他那样静静作罢。
我不知道启章听了会不会不开心,但那是事实,而且也是黄大姐的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