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叫父亲太沉重

“葫芦娃”重见天日，名大导千夫所指。
中国社会表面上奉行一夫一妻制，实际上一夫一妻多妾的个案屡闻不鲜。马年即将到来，蜚声国际的中国大导演张艺谋，在舆论高压之下、沉默多年以后，终于在镜头前声泪俱下，承认超生诚恳道歉。
马失前蹄，情字所累。较早前有心人揭发张艺谋有三四个爱人七八个娃，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的。2013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冥诞120周年，在歌功颂德的特备节目里提及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访问毛泽东时，第一道问题就是“你有几段婚姻？”当时中方翻译员却译作：“你有几个老婆？”毛正色道：“我们国家是一夫一妻制！”

法定一夫一妻制

毛泽东逝世37周年，网络和民间掀起崇毛和反毛的论战。崇毛的说：毛泽东在中国确立一夫一妻制度，大大地改变了中国家庭，也改变了中国社会的面貌。反毛的则揭野史指他和罗一秀、杨开慧、贺子珍及江青之间的情感纠葛错综复杂，嘲讽毛说一套做一套。
一夫多妻，以前在中国是明规则，在西方是潜规则；新中国成立之后实行一夫一妻制，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在中国社会成了潜规则，似乎也是男人权利和地位的象征。如果纯粹是四合院高墙里的春色无边，既不扰民也不惹官的话，则相安无事共存共荣。但是国际大导演被揭发和认了“葫芦爹”的真面目之后，被“黑”了十多年的非婚生“葫芦娃”，东躲西藏打游击似的生活，令人瞠目结舌。
“葫芦娃”原名“葫芦兄弟”，是中国大陆于1986年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的著名剪纸系列动画片作品，讲述七个葫芦娃从诞生直到最后将妖精收入宝葫芦中，并化作一座七色山峰的故事。天朝网民用“葫芦娃”隐喻张艺谋儿女成群。

大导成反面教材

从报道中看得出“葫芦娃” 不缺物质享受，有机会跟父母出国旅游，却必须混杂在随行团队中，畏首畏尾，跟父亲保持距离。这起事件让人看到情欲和物质是如何深深掌控人心，享誉国际的大导成了中国社会的反面教材，引来网民的疯狂叫嚣和谩骂，独排众议极力声援他的，是跟他同样多情的中国摇滚歌手汪峰：
“为什么有这么多无端的谩骂？如同生于恶意之乡；为什么有这么多蓄谋的伤害？就像躺在万箭之壤；每一秒都会冒出一群道德判官，好似猛然间举国圣贤……” “让我们自豪的值得尊重的艺术家难道都要象垃圾一样的被恶意肮脏吗？”
汪峰感同身受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他上不了头条，但他跟章子怡的情史也占去不少版位。在这些公众人物眼中，艺术至上，人格次之。只要艺术成就高，私生活干卿底事，这回铁证犯了法，再也无从狡辩了。据估计，张艺谋需缴付逾700万人民币的超生费，创中国史上之最。他自导自演的“葫芦娃”显然比任何一部作品更深入民心，而他忏悔的泪水，只会令人想起鳄鱼泪。
大人犯的错，小孩子承担。古往今来，名人后宫子女成群，叫父亲太沉重。“葫芦娃”长大之后会如何回忆这段童年？少不了《葫芦娃》主题曲：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七个瓜），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叮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咚咚当当，本领大，啦啦啦啦，葫芦娃，葫芦娃，本领大……。”
（原文刊于2/1/2014《言论版》）

云淡风轻：忽悠大世纪

一代伟人南非前总统纳尔逊•曼德拉于2013年12月5日在约翰内斯堡的家中逝世，终年95岁。噩耗传开，各国领袖纷纷致哀，没想到在曼德拉追悼会的直播现场，出现一位冒牌的手语翻译，公然在近百名国际政要面前，以自创手语乱七八糟比划一番，居然瞒天过海，事后才被揭发这人是精神病患，全球哗然。
国际场合的保安措施不再滴水不漏，忽悠人来去自如，令人啼笑皆非。

忽悠比诈骗温和

“忽悠” 一词源自中国东北方言，本质是“不择手段坑蒙拐骗”，但比“诈骗”一词较温和一些，带有调侃、嘲讽和唬弄的意味。人们对诈骗犯的态度是痛恨，但对忽悠者往往一笑置之。“大忽悠”泛指吹牛、车大炮的人，南非冒牌手语翻译塔姆桑加•扬奇就被天朝网民揶揄为“手语大忽悠”，其实他唬人的是不仅仅是精神上出现幻觉，更有暴力倾向，10年前曾被控谋杀以及其他刑事指控，这些底细一掀开来，绝不是玩笑了得。
这世界疯子越来越多，公然挑战公共规范，如果不是精神病患，必定是爱搞笑博出名的人。
雷米•盖拉德（Rémi Gaillard）是将搞笑短片上载至优管而成名的法国人，失业之后，他利用空闲时间在公共场所恶搞，以隐藏摄影机或跟朋友联手，拍成恶作剧短片放上网络。他的口号是“做什么、像什么、成为什么”，一系列恶作剧短片令他在法国媒体界颇有名气。
2002年，他在法国杯决赛中伪装成洛里昂足球俱乐部的足球队队员，与其他真正的球员一起庆祝捧杯，跟法国总统握手并为球迷签名。他的惊人举动完全没有被人察觉，当短片在网上疯传之后，他备受争议，声名远播之际，也声名狼藉。截至2012年3月13日，他在优管最多点击率的幽默家当中排名第17位，当然，跟他一样靠忽悠别人忽悠自己而成名的大有其人。

名人实为大忽悠

前几天，报社举办一场讲座会，邀请专家开讲。讲座进行到一半，场外的茶点已备妥，有些听众悄悄溜出来大快朵颐。这时有个穿短裤拖鞋的仁兄，大剌剌地吃了好几盘，边吃边派发他本人的活动传单。我上前阻止之后，他将传单收了起来继续吃，边吃边要走入会场，守在门旁的我连忙阻止他，一来是场内禁示饮食，二来那吃相对主讲人及听众都很失礼。事后他入场怒吼：“为什么如此无礼对待我？至少我也是个名人！”
传单上的他，摆出名家股神的范儿，现实中的他，从衣着到举止，都令人无语。无礼的是谁，有理无理说不清。
“名人”大忽悠，四处招摇横行，当真是“忽悠大世纪”！

（原文刊于19/12/2013《言论版》）

云淡风轻：摆脱心魔展翅高飞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每次看到雅子妃的新闻，我都会联想起彭羚演唱的《囚鸟》。2013年，是雅子进入日本皇室的第二十个年头，也是她闭关养病的第十个年头。在这一年即将结束的时刻，日本媒体将雅子妃出席皇室活动的次数，视作雅子妃有了全面复出的兆头。
雅子妃克服了适应障碍，爱子公主克服了逃学障碍，这个皇室家庭似乎走出了阴霾。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鼓吹“女性经济学”之际，雅子妃的消息令我联想起20年前在职场上十分耀眼的那颗星。

安倍倡议女性经济学

尽管贵为太子妃的雅子，跟一般职场女性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日本女性在传统社会饱受“心魔”困扰，略见端倪。
“安倍经济学”（Abenomics）是安倍晋三于2012年底再度上台后，加速实施的一系列刺激经济政策，今年更提出“女性经济学”（Womenomics）的概念。
9月26日，安倍在《华尔街日报》撰文称，将安排女性就业计划，希望在2020年将女性的劳动参与率从当前的68%提高到73%。
“女性经济学”一石二鸟，除了增加女性就业以提高日本经济增长之外，同时有望解决人口日益萎缩的难题，而当前的挑战，就是“创造一个能让女性朝着梦想努力的社会环境”。
安倍强调扩充保育设施、提出育儿休假等制度的想法，让重返职场的已婚妇女没有后顾之忧，他也呼吁企业擢升更多能干的女性担任管理层职位，让她们看到更远大美好的未来，激发更强大的“战斗力”，这样一来，日本才能取得真正的成长。

积压成疾如牢笼囚鸟

11月29日，安倍宣布委任山田真贵子担任首相秘书官。山田真贵子成为日本在二战之后首位女性首相秘书官，她与另6位男性秘书官共事，负责安倍的公共关系及女性与少子化等政策。安倍委任女性幕僚，看来也是“女性经济学”的催化作用。
尽管我在《朝日新闻》东京总社研修的日子不长，但亲身体验了日本职场文化。这家百年老店是日本社会的最佳缩影，男尊女卑、年功序列等价值观，像一张牢不可破的网，网住了女性施展力量的拳脚，连表达个人意见，也要看对象的辈份以及场合氛围，在以男人主导的圈子里动辙得咎，不说比说的好，于是心魔渐生，久而久之，积压成疾，就如牢笼里的囚鸟。
要破除传统陋习，不是光说而已，而是日本政府和企业相互配合，共同打造一个让女性放心拼搏的环境，才能真正发挥女性的力量，为日本经济撑起半边天。
（原文刊于5/12/2013《言论版》）

云淡风轻：令人心寒的追悼方式

2012年5月31日，墓碑被冰心的孙子吴山涂红色漆，还贴上了一封写给冰心和吴文藻的信。
2012年6月3日，北京，吴山（冰心孙子）称自己在法庭上就提出了和父亲断绝父子关系。
6月3日，北京，冰心全家福。左一为冰心之子吴平，左二为吴平夫人陈凌霞女士，最后一排右二男子为吴山（红衣女子后面）

逝者已矣，用什么方式、用什么文字追悼，是一门艺术。近日看到两种追悼方式，令人心寒。
“有了爱就有了一切。”这是著名的中国女作家冰心（1900至1999年）的一句名言，也是她一生坚持的信念。永远的爱心，融入她近80年的文学创作，洋溢在她700万字作品的字里行间。被誉为“世纪老人”的冰心，原名谢婉莹， “一片冰心在玉壶”的美意，却在近年毁于孙子涂鸦的八个大字。

孙子涂鸦冰心墓毁

原来冰心的孙子吴山因父亲吴平有外遇，父母离婚官司打了6年，财产分割不均，基于对父亲的不满，吴山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中华文化名人雕塑纪念园内的冰心、吴文藻夫妇之墓刷上红漆大字：“教子无方 枉为人表”。
后来，冰心墓碑管理方起诉吴山，他于2012年6月4日在微博公开道歉，坦承自己的行为是“逆天之举”：“在我爷爷奶奶墓碑上用红油漆写字来发泄对父亲的不满和失望，我的行为伤害了广大读者对冰心的深厚感情。”
无论如何，冰心的墓园在过去3年从不见子女修复和祭拜，而墓碑上班驳脱落的红漆，仿如有血有泪的控诉，“爱的哲学”换来如此“孝行”，令人触目惊心。
为了争产而泼红漆泄愤的追悼方式固然引人诟病，因文字结怨而在逝世周年撰文狠批的做法，同样令人心寒。

追悼文字敌意难消

不知不觉，前报人兼前主任陈雪风逝世一周年了，原本没有刻意记住这个日子，却在无意中看到了一篇很锐利的“追悼文”，作者自称没有敌意，字里行间却明显的敌意难消、恨意未泯。
我不喜欢跟别人打笔战，对于跟自己不同的看法、想法，一般上不会写文章批评，因为每个人有自己的立场和观点，我可以不同意，但一定会尊重任何人发表任何看法的权利。我也很清楚跟陈雪风打过笔战的人的感受，因为他的笔锋如剑、咄咄逼人，而他所坚持的文学批评之道正是他今生的价值观。
跟天底下的凡人一样，他有他的执着和愚昧，但也有他的真情和不虚伪。在现实生活中及马华文坛，有人欣赏他，有人未必，但在他入土为安之后，何必以一己之见盖棺定论呢？
逝者已矣，来者犹可追。人生如浮云，云卷云舒，就算是曾经的乌云，也早该拨开云雾了，何必再为曾经的笔战而耿耿于怀？
星云大师说：“说好话、做好事、存好心”。好的文章和善意的文字能够传递正能量，针时贬弊固然要笔锋如剑，但务必留一丝善意、留一步余地。一念善，皆是善；一念恶，皆为恶！

（原文刊于21/11/2013《言论版》）

云淡风轻：女汉子文明发言

微博是现实的一面镜子，无论是微博或现实生活中，文明发言，攸关一个人的教养、素养、修养和涵养。
在虚拟空间用虚拟身分畅所欲言，是很痛快的事。然而一旦滥用了虚拟身分，分分钟撂狠话、抛脏话，侮辱、谩骂、诋毁他人，慢慢就变成没有素养的网民。

网络互掐如战场

微博里最活色生香的互掐场面是：“你知道XX有多努力吗”“想红想疯了吧”等评论和回复，让微博瞬间成了言语的“战场”。你可以支持你的偶像，赞他百般好，切忌踩他人偶像，要不然就如捅了蜂窝，惹祸上身，后患无穷。
“人间私语，天闻如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其实匿名上网发言和表态，并非可以瞒天过海、无人知晓，至少在“监听”的年代，审视的“神目”无所不在。
站在大众面前，以公众人物的身分发表的语言和态度，更在在显现一个人的修养。前阵子看到宾主同台演讲互掐的个案，应邀成为主宾的女官爷，听见公务员主家上台弹政策，心有不悦，随后上台就祭出“公务员守则”，狠狠刷了主人家一顿。

女汉子强悍作风

事实上，关心教育课题的人士，至今仍在议论着政策的部分内文，甚至发动联署反映民意，究竟是谁关上了大门？是谁不让人文明发言？
前阵子，网络盛行“女汉子”的用语，用来形容“外表是女的，但性格像男人”的女性。“汉子”原本是古时北方民族对汉族男子的称呼，后来逐渐演化成对于普通男子或是丈夫的称呼，而时下宁愿靠自己多过靠男人的职场女人渐渐崭露头角，这些强悍型刺猬女被天朝网民戏称为“女汉子”。
其实女汉子不仅仅是男人婆的贬讽词，也是展示实力和能力的褒奖词。网友心目中的“女汉子”拥有主动、刚强、勇敢、有气场的性格特质。
个性和作风是一回事，在重大课题前，文明发言才可避免为人诟病。对于别人的言语一知半解，是最大的致命伤。不听民意，更是当官者大忌。
“女汉子”一词令我联想起多年前仍在编辑部任职时，某天一位地方记者拨电向总社报新闻，前老总握着听筒，表情夸张地朗述另一端的“快讯”：“大新闻！女疯汉挥刀砍人啦！！！”

（原文刊于7/11/2013《言论版》）

云淡风轻：感恩心与颠倒心

自5•05全国大选落幕以来，到最近的政党选举掀开战幔之际，经常听到“感恩”的种种解读，耐人寻味。
10•20， “我来自新村”嘉年华的慈善晚宴上，一位从早忙到晚的司仪老师在台上说：“感谢报社……”语锋一顿，迎向我好奇的目光，大无畏地继续说：“给了我们这些多工作！”
她语毕，我忍不住鼓掌。真痛快！
报社在过去五年所推展的嘉年华，迄今协助超过50所新村华小筹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带给校方和社区不少任务，让他们凝聚力量，用自己的汗滴和心血筹集每一分钱，吃苦的不仅仅是一个单位或一群人，几乎是整个社区动了起来，从早到晚，忙个不亦乐乎，全天活动圆满结束时，真心诚意向我们道谢的团队固然有之，像这位老师用弦外之音在台上直言的，倒是第一回，听起来格外有意思！

嘴说感恩心里冷笑

感恩的心，是一股正能量，表达方式林林种种，最能暖和人心。不懂感恩的，是自5•05全国大选以来，被好几位马来官爷们套在华人选民头上的“罪状”。令人敬而远之的，是嘴里说感恩、心里在冷笑的“颠倒心”，那是鲜活的政坛众生相。
“颠倒心”是佛教禅语，指与本来面目相反的、迷惑的心，尘世一切烦恼，都是颠倒心捏造的。
10•20以最高票蝉联巫统副主席的内政部长拿督斯里阿末扎希，“感谢”网络媒体给予他的负面报道，让他顺利赢得党选。言下之意，在媒体推波助澜之下，他的“民族英雄”形象更鲜明出位了。这是经典的颠倒心，而“感谢”是一把双刄剑，刺向他人时，也可能失慎致伤自己。
犹记得2009年，希山慕丁卸任巫青团团长时，在巫青大会上再次拔剑出鞘及吻剑，引起非马来人社会的强烈抗议。在那之前，希山慕丁已经连续几年在巫统党代表大会上举剑、吻剑和舞剑，在非马来人社会的强烈抗议下道歉却不认错，也没有放弃最后一次吻剑的机会，直到那把马来剑成了希山慕丁的珍藏品，风波才平息。

强势作风玩火舞剑

自本届大选流失华人票之后，巫统一些官爷将“华人不懂感恩”挂在口头，如马来剑般随时出鞘狂舞，那些偏激的嘴脸和极端的言论，在媒体上毫不掩饰保留，在党选时成了加分题，连平日甚少怪责华人的，为了下一代的“幸福”也不得不恶批“华人不懂感恩”了。
眼看着这些官爷的强势作风一个比一个凶悍，连民生及教育课题也势如玩火舞剑，最后会不会挥剑自刎，时间到了自然会有答案。

（原文刊于24/10/2013《言论版》）

云淡风轻：吴刚伐桂的成与败

今年一口气联办了三场中秋活动，嫦娥、吴刚、玉兔等传奇人物造型赛的参与者，为提灯笼游行的行列增添了古意和情趣，其中有一场活动，有人提及“吴刚伐桂”的典故，借以勉励有志者须持之以恒，屡败屡战，才能达致心中的目标。
吴刚伐桂，在重温传统文化的同时，令我联想起时下的政坛风波。

吴刚伐桂千年无功

相传在月亮上有一棵高五百丈的不死之树－－月桂。汉朝时有个叫吴刚的人，由于醉心于仙道而不专心学习，激怒了天帝，把他拘留在月宫，谕令他在月宫砍伐桂树，并说：“如果你能砍倒桂树，就可获得仙术。”吴刚开始伐桂，但每砍一斧，树的伤口马上愈合，日复一日，吴刚伐桂的愿望仍未达成，唯有在月亮上常年累月伐桂，却始终砍不倒这棵树，因此后人举头望明月时，就会见到吴刚在月中无休止砍伐月桂的意象。
很明显的，吴刚伐桂是以月球表面的阴影虚构出来的传奇，尽管有很多不同的版本，在我眼中，“吴刚伐桂”近似“吴刚罚跪”，是一种惩戒形式，而这个典故带给现代人的启示，不仅仅是“努力不懈、持之以恒”那么简单。
吴刚明知桂树是不死之树，偏偏不信邪，一斧接一斧地砍，砍了千年徒费力气。从积极面来说，吴刚屡败屡战、不折不挠，精神可嘉。从消极面来看，吴刚屡战屡败还继续浪费力气，没有达致关键绩效指标（KPI）又不思改进，如何成为励志典范？这个故事到底有什么启示？以下是几个趣味解读：

反敌为友创造机遇

其一、吴刚没有按部就班，不思学习只想早日成仙，受罚是活该的，以敬效尤。
其二、吴刚是个有志气、有毅力又有恒心的人，可惜遇上生命力和战斗力超强的“老树盘根”，有勇无谋的吴刚屡战屡败。
其三、吴刚屡战屡败，就应该改变策略，“思变转型”的方向有二。
一是改变铲除桂树的方法，既然砍不死，就别再浪费力气，试试用火烧、在树根埋毒等方案，找出不死树的死穴，对症下药才会有突破。
二是改变自己对桂树的心态，不死是个优势，不如善用这个优势，凉快凉快。潮州人有句戏言： “地块凉，地块坐”（哪里凉，哪里坐）。”不跟桂树为敌，反善用其优势创造机遇，一不小心，时势造英雄，还能捡顶官帽戴。
树大好乘凉，树倒猢狲散。顺我者凉快，逆我者凄凉。一棵桂树，吴刚两处闲愁。怎一个“凉”字了得。中秋传奇没有给吴刚伐桂一个合情合理的结局，但政坛上的“吴刚伐桂”，成败很快揭盅。

（原文刊于9/10/2013《言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