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淡风轻：狼性文化与狮共舞

这是一则狼和狮子的寓言。

上帝把两群羊放在草原上，一群在南，一群在北。上帝还给羊群找了两种天敌，一种是狮子，一种是狼。上帝对羊群说：“你们要狼，就给一只，任它随意咬你们。如果你们要狮子，就给两头，你们可以在两头狮子中任选一头，还可以随时更换”。

南边羊想，狮子比狼凶猛得多，还是要狼吧！于是，它们就要了一只狼。北边羊想，狮子虽然比狼凶猛得多，但我们有选择权，还是要狮子吧！于是，它们就要了两头狮子。狼进了南边羊群后，就开始吃羊。狼身体小，食量也小，一只羊够够它吃几天。这样羊群几天才被追杀一次。北边羊挑选了一头狮子，另一头则留在上帝那里。这头狮子进入羊群后，也开始吃羊。狮子不但比狼凶猛，而且食量惊人，每天都要吃一只羊。这样羊群天天都要被追杀，惊恐万分状，羊群赶赶紧请上帝换一头狮子。

不料，上帝保管的那头狮子一直没有吃东西，饥饿难耐，扑进羊群，比前面那头狮子咬得更疯狂。羊群一天到晚只是逃命，连草都快吃不成了。南边羊群庆幸自己选对了天敌，又嘲笑北边的羊群没有眼光。

狂狼饿狮吓坏羊群

北边羊群非常后悔，向上帝大吐苦水，要求更换天敌，改要一只狼。上帝说：选定，就不能更改，必须世代相随，你们唯一的权利是在两头狮子中选择。

北边羊群只好把两头狮子不断更换。可两头狮子同样凶残，换哪一头都比南边羊群悲惨得多。它们索性不换了，让一头狮子吃得膘肥体壮，另一头狮子则饿得精瘦。眼看那头瘦狮子快要饿死了，羊群才请上帝换一头。

这头瘦狮子经过长时间的饥饿后，慢慢悟出了一个道理：自己虽然凶猛异常，一百只羊都不是对手，可是自己的命运是操纵在羊群手里的。羊群随时可以把自己送回上帝那里，让自己饱受饥饿的煎熬，甚至有可能饿死。想通这个道理后，瘦狮子就对羊群特别客气，只吃死羊和病羊，凡是健康的羊它都不吃了。羊群喜出望外，有几只小羊提议干脆固定要瘦狮子，不要那头肥狮子了。

一只老公羊提醒说：“狮子是怕我们送它回上帝那里挨饿，才对我们这么好。万一肥狮子饿死了，我们没有了选择的余地，瘦狮子很快就会恢复凶残的本性”。羊群觉得老羊说得有理，为了不让另一头狮子饿死，它们赶紧把它换了回来。

原先肥壮的那头狮子，已饿得剩下皮包骨头了，并且也懂得了自己的命运是操纵在羊群手里的道理。为了能在草原上待久一点，它百般讨好羊群。而那头被送回给上帝的狮子，则难过得流下了眼泪。

北边羊群经历重重磨难指后，终于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狼必跨越动荡年代

2017年加入新公司的第三个星期，第一次随上司到海外出差，走访华为深圳总部之后，配合公司推展的“阅读·书写·汇报”的计划而选读的第一本英文书——《华为：领导力，文化和连通性》（Huawei: Leadership, Culture and Connectivity”。在近期的中美贸易战硝烟四起之际，重温名为《与狼共舞》的书评，别有一番领悟。

华为自称是一头狼，在森林中主动出击、四处觅食的饿狼。“狼性文化”引领华为立足神州、放眼世界，跃升为全球领先的信息与通信技术（ICT）解决方案供应商。前年，我们在深圳亲睹华为的5G技术研发成果，眼界大开。也因为这项杰出的科研成果，“狼”成了“狮子”的眼中钉，惨遭围剿，导致营业额跌了4%，未来两年被迫减产，所幸狮子帝国的份额只占了狼业务的不及1%，公司营运依然处在可管理的范围。

被放入羊群的狮子张牙舞爪，四处挑衅猎杀，为所欲为，吃的脑满肠肥，却忘了残酷的事实是：羊群拥有随时更换狮子的主权。在中美贸易战被殃及的美国企业就如羊群，先是畏惧狮子的威力，慢慢会看通看透，肥狮子换瘦狮子，天下太平。而狼必定能跨越动荡不安的现阶段，以锐利的眼光瞄准下一个颠覆时代的商机。

（原文刊于20190627《南洋商报》言论版）

名师早点：性别平等

20190627 爱FM“名师早点”

名师早点，多知一点。

网络上流传的一张学生作业照，暴露了男孩和女孩在家里扮演的角色，分担家务不公平，而老师并没有循循善诱，似乎认同“男尊女卑”的现象，引起网民哗然，认为这是大马教育的败笔。

男女平等是成人世界里最多争议的议题，事实上，男女的不平等待遇是从家庭和学校开始的，如果老师有错，家长也难辞其咎。在男女不平等的环境中成长的家长和老师，都会在潜意识里，作出同样的工作分配，而其中的关键，是社会的价值观。

一般上，东方人的传统价值观将男女的主要角色定位为“男主外，女主内”，男人主要负责在外面赚钱、应酬，女人主要负责打理家务，照料孩子和父母等，所以在家务方面，自然由小女孩开始学习掌握，而小男孩在长大步入社会之前，在家长默许的情况下，自然倾向于吃喝玩乐睡。

性别平等从家庭开始

我觉得网络风波的那位老师在学生作答纸上打勾勾，只是认同学生清楚回答了问题，可惜的是，老师并没有把握机会，教育孩子们一起分担家务，在学校也一起分担课室的打扫工作。值日生轮值表，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育机会，灌输孩子们男女平等的观念，长大之后，做起家务得心应手，也不会有别扭的心态。

在西方国家，男女可以随时对调角色，审美观也跟我们大不同。好男人的酷帅可以体现在帮忙做家务、照料孩子的一面，而女人则美在独立自主的个性，随时可以替代男人做粗活，例如换轮胎、修水喉等等。东方人眼中女性的“柔弱美”，在西方人看来是依赖性强。当然，随着教育水平的提高以及见多了世面，我们的社会在男女分担角色方面是有长进的，不少男人在工作之余成了厨房好帮手或者“超级奶爸”，懂得体恤女人而主动代劳。

我在中学的时代，有一堂技职课，女生上家政课学烹饪和缝纫，男生种菜养鸡和学木工，有位男同学一心想要转学烹饪却被老师拒绝了。要是让学生自由选择的话，应该会有更大的学习乐趣，也能促进男女学生之间的交流和理解。

男女平等，并不是男人做女人的活、女人做男人的工作，而是在平等的基础上互补，两性享有平等的公民权利，在政治、经济、社会和家庭中受到平等待遇，同工同酬，互敬互重、共存共荣。这些美好而远大的愿景，必须从最基本的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开始着手，让孩子们在家里平分家务、在学校一起劳作，潜移默化将男女平等的观念注入孩子们的脑袋，让他们在成长之后，进一步将男女不平等的鸿沟缩小，打造更美好的社会。

云淡风轻：化作春泥更护花

前几天，网友发了一则“有趣的冰箱贴”给我，原文是：Whatever women do they must do twice as well as men to be thought half as good. Luckily this is not difficult.（无论女人做什么，她们必须做到比男人好上两倍，才会被认为有一半的好。幸运的是，对女人来说，这并不困难。

我看了大叹一声：难为了女人。

网友说：这篇《冰箱贴》的作者必定是位女士㝍来讽刺大男人沙文主义的. 所以女士更要自強不息来打脸这些自认为是的傢伙。他看到的是女人比男人“好两倍并不难”，而我感叹的是再怎么努力也“只有一半的好”。

原来《冰箱贴》大有来头，出自夏洛特·惠顿 (Charlotte Whitton，1896-1975)，一位政治家兼女权主义者，倡议女性应享有平等的政治和工作权利。坦率的性格、永不服输的精神和优秀的口才，让她在1951年成为加拿大渥太华市长，在位共两个任期，即1951-1956和1960-1964。

铁娘子震慑群雄

男女平等，是文明社会的主观意愿；待遇悬殊，却是毋庸置疑的客观现实。在男人占大多数的职场，男女宛如“老鹰麻雀大不同”，飞行高度不一，视野各异。能够平起平坐的，大多是中国人眼中的“女汉子”和英国人口中的“铁娘子”，动辄怒吼发飙的，才能震慑群雄。不够霸气的铁娘子，唯有像特蕾莎梅一样屡次遭围攻，最后不得不将相位拱手让人。

拉蒂花出任反贪一姐成为众矢之的，受到争议的不是她能否胜任，而是被钦点的过程“在政治上不正确”，护花和倒花两极化，当然，在首相独排众议的加持下，护花者略胜一筹。

“在政治上不正确”，换言之，这是一场政治游戏，或者一出政治戏码，花姐不过是一个棋子，真正的搞手是后面一大票的男人，既有朝野之争，也有同盟派系的互掐。男人血液里有饶勇善战的因子，在力争上游的过程中，攻守兼备，一出手，即殃及池鱼。有能力、有抱负却没有依循正当的政治管道上位，连一半的好都没人看见，只暴露了男人们的政治野心。

政治上正不正确，是男人搞出来的玩意，合情合理合法，男人说了算。耍政治伎俩，女人绝不比男人强，无论职场或政坛，都是男人的主战场。

第一位女副首相旺阿兹莎医生、第一位女性联邦首席大法官东姑麦慕，以及第一位反贪会女首席专员拉蒂花，越来越多女性受委高官，对于我等小女人来说，绝对是可贺可喜的现象。为了支持花姐这等大格局的女汉子，特此撰文，化作春泥来“护花”，期许她在压力山大的政治面前，展现两百倍的好，“老虎苍蝇一起打”，让“老虎”无处立、“苍蝇”不乱飞！

（原文刊于20190613《南洋商报》言论版）

云淡风轻：特权与底线

热切期盼的北海道之旅终于成行了，在出发之前突然收到摘星被拒的电邮，原因是“篮球不是一个人打的，下次你跟队友合照，才能获得一颗星。”

我看了傻眼，立马回邮：“过去两年，我经常一个人练习投篮，每次至少30分钟、消耗至少200卡路里，符合规定，成功摘星获得奖励。过去两年没问题，如果现在起要更改条规，请正式公告全体员工，我就依照新条规行事。”

北海道之旅是前年加入公司时，依照指示落实每天运动、参加球类比赛以及阅读等项目，累积300多颗星星才赢得亚军的奖励旅游，“一个人不能打篮球”，实在说不过去。负责审批星星的体育会工委行使“特权”，赏罚的条规由他们说了算，会员就算心有不满，也甚少站出来呛声。

过去，我经常不平则鸣，钉子碰多了，遇到想要表达看法的事，会先问一问身边的人，结果他们必定含蓄的说：“小事而已，你说了，恐怕人家会不高兴……。”

于是，不仅仅是体育会，连各队小队长也经常设定“不明文规定”，持着特权试探草根的底线，说罚就罚，结果敢怒不敢言的居多，也造就了更多“不文明规定”，这些潜规则的目的，美其名平衡，实则偏颇。在没有抗议声的情况下通过，得过且过。

清楚表达华裔不满

教育部长马智礼也是持着特权试探华人底线之流。去年他当选之初，备受华裔选民看好，因为他谙华语，然而谙华语不表示能够理解华裔的思想和价值观，所以在华裔十分关注的课题上，他经常露出马脚，一心维护自己的族群而发表狭隘言论，掀起千层浪，连盟党领袖也忍不住发声抨击他，网上联署像火种，星星点点的怒火瞄准他，虽然联署未必能将他拉下台，但清楚表达了华裔族群的不满。

马智礼有错吗？首相马哈迪认为没有：“他不是种族主义者，只是说出了事实。”

事实是什么？我的诠释是：其一、马智礼在维护自己的族群时，忘了“老板”是全民，堂堂一个部长，无法为全民教育作出具体的贡献，令人印象深刻的只有黑白鞋，一味在小格局里忙鸡毛蒜皮的事，很不专业。其二、就算拼命制造升学机会，却无法担保就业机会，导致学非所用，唯有安插在不适当的岗位，大学毕业生就业率低，在职场上，质比量更重要，学术资格未必保障专业水平，一开口或一出手，高低互见。

教育的潜规则、就业的潜规则，不言而喻。30年前通过“向东学习”等国对国大项目将单一族群大批保送海外深造，30年后多数出任企业高职，这也是事实，不同的是，这个年代勇于发声的草根多了、平台也多了，纷纷在不同的平台互动交流，更清楚所谓的“特权”是草根授予政府的，能够执行“监督与平衡”的，不仅仅是反对党，而是全民一起来，力量更大。失职的部长、不当的言论，人人有权口诛笔伐，没有汲取教训继续独断专行、触碰草根底线的，迟早下台。

游笔至此，我联想起一位台湾导游，他一谈起政治就口沫横飞：“政府不骂不会进步！”



（原文刊于20190530《南洋商报》言论版）

云淡风轻： 加班狠拼“够够力”

当996 杠上 888，你要加班狠拼“够够力”还是宏图大展“发发发”？

今年3月下旬，一群匿名的网络开发人员在代码共享平台GitHub上创建了一个名为“996.ICU”的社区项目，用来记录和公开哪些公司要求员工按照“996”工作时间加班，即每天早上9点上班，一直工作到晚上9点，每周工作6天，最后员工唯有入住加护病房ICU（Intensive Care Unit）了。这些程序员声讨阿里巴巴、华为、腾讯、百度、小美、京东等中国知名IT企业都是迫使员工按照“996”时间表工作的元凶。

4月12日，阿里巴巴集团在微信发布了马云在集团内部的谈话：“能做996是一种巨大的福气，如果你年轻的时候不996，你什么时候可以996？” “996文化造就了今天的BAT（百度、阿里巴巴、腾讯）这样的中国科技企业。”

888比较人性化

当然，马云这番话难免受到起网民的围剿。中国科技企业推崇996，美国硅谷却以888，标榜“8小时工作，8小时休闲，8小时休息”，显得更人性化。

我自认是工作狂。无论周休或度假，用手提电脑或手机应用程式查阅电邮，是我的常态，一封电邮就轻易将个人的休闲状态转换成工作模式，然而这是我自愿的，也并非分分钟守着电脑在工作，所以“996”对我而言，是耗尽精力和创意的工作模式，即使薪酬再高，也失去了生命的色彩、活着的意义。

我庆幸能加入推崇平衡作息的公司，内部口号是：“努力工作、虔心祈祷、尽情玩乐（Work Hard, Pray Hard & Play Hard）”，每周工作五天，周休方面，除了每个季度指定的周末有运动赛事或集体出游之外，其余的周末都能尽情休闲、享受家庭生活和社交活动。

善用智能机器人

踏入斋戒月，公司的作息时间缩短了，绝大部分的员工工作效率明显下降，这是情有可原的。另一边厢，跟没有进行斋戒的伙伴公司谈企划案，负责人却基于公假、年假和索取估价单需时等一大堆理由，将提呈企划案的时间表定在一个月后，这样的工作效率令人伤脑筋，因为远在神州大地的潜在金主，不会在原地枯等一个月。

企业要拼出一条血路，当然得靠一班肯拼够勇的员工。996显示出企业主的奋斗意志，牺牲的是为钱而死拼活拼的员工。996在日本是失败的，当年“拼命三郎”如过江之鲫的“过劳日本”，衍生出今日的“低欲望日本”，年轻人看到父辈如此拼命却老来萧瑟，索性选择“低欲望，不拼不婚不育”。

据说“996”在中国十分普遍，更夸张的“247”工作制度也出现了，这形同宣扬血腥残忍的企业文化，置员工健康而不顾，不如把握“工业革命4.0”的契机，用智能机器人执行996、247，让员工身心愉悦的拓展888。

商机稍纵即逝，企业要永续经营，必须上下同心齐奋斗。塑造健康的企业文化，鼓励员工自动自发，随时随地愿意为公务多花一分钟，往往就能为企业把握住一个商机。

在996和888之间取个平衡点，才是企业成功的王道。

（原文刊于20190517《南洋商报》言论版）

云淡风轻：顺流逆流

上周日，代表陈嘉庚基金出席兴北校友会主办的陈嘉庚杯全国统考成绩优秀奖颁奖礼，留台联总总会长拿督陈绍厚致辞时提及统考和台湾高等教育巡回展疑遭某方打压时，一度激动得不能言语，令闻着心有戚戚焉。

当教育沦为政治筹码，叫华教太沉重。

承认统考的最后一里路，人来人往，换了位置换了脑袋，始终只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509近一周年，又是检视希盟出师表，逐项打分评议的时刻，承认统考的议程，明显是失分题。管他背后多少苦衷，人前失信就足以证明，统考依然是政治考量下被牺牲的一环，而最近备受争议的大学预科班学额分配不公，也是一例。

在扶弱的教育政策下，学额分配不公是一项传统，过去没有人揭发，华裔家长和学生自寻出路。而今90%对10%的大学预科班学额分配比例公诸于世，引起哗然，也激发争取的意愿，结果出人意表，不是直向的调整比例，而是横向的扩大蛋糕。表面上学额增加了，配额悬殊的现象没改善，这种双赢方案，政治是唯一的赢家。

在政治角力中，为了保住优势而牺牲教育的议题是司空见惯的事，在客观环境的限制下，华教一步一脚印，步步维艰、步步为营，领军者必须善用用谋略，伺机出击，才能攻下一城。最佳时机，莫过于大选前夕。

政治糖果成怪胎

过去，选前造势攻略之一是走访知名独中。在全校师生列队夹道迎迓，一众董事热情招待，在台上恳求拨款拨地，然而政治现实是资源另有去处，一番热闹喧哗之后，华校未必如愿获得糖果。

当年的关中，好比一颗政治糖果，也是导致华社分裂的教育界“怪胎”，关键在于那一纸批文。由于“身份不明”，国中独中傻傻分不清，接着是统考没批函统统不能考。在纷纷扰扰之中，关中走出寄居生涯，完成建校大业。时至今日，有人认为关中的建校应该归功于前首相纳吉，我却不敢苟同，在政治里，那一纸批文不过是一步棋，真正对关中锲而不舍的，莫过于关中董事长丹斯里方天兴，背着骂名，率领团队多方奔走筹款，结合华社和政商力量，换来一栋栋崭新的校舍，那一砖一瓦，都是从华社筹集来的血汗钱，以及国库里的人民纳税金。

当教育沦为政治筹码，华裔子弟的利益被典当，这是华社胸口永远的痛，但是从没放弃，能争取的就争取，争取不到的就往外开拓往外闯。统考不受官方承认的40年来，独中发展在华社的强大支撑力量下继续蓬勃发展，培育无数英才，扬名海内外。去年509人民寄望希盟政府有所作为，即使不能一蹴而就，也能潜移默化、从善如流，今年此时，让我们温馨提醒：莫忘初心。

在政治现实之下，华教当自强，顺流逆流，华教常青。

（原文刊于20190505《南洋商报》言论版）

云淡风轻：等她的是不公的社会

4月12日，在日本最高学府东京大学入学式盛典上，女性主义学者上野千鹤子教授致辞时，语重心长点出日本女性在求学和踏入社会所面对的种种不公，以及努力和回报不一定对等的残酷现实，要女大学生做好心理建设。

男尊女卑，是日本社会的普遍现象，好不容易挤进东京大学的女生，对于未来的憧憬正在热切燃烧，却迎来女教授的一大桶冷水。“当你们踏入大学的那一刻起，隐性的性别歧视便开始萌芽。当你们走出校园踏上社会后，性别歧视将会更加肆无忌惮。”

努力得不到回报

上野千鹤子，日本社会学家，女性主义学者，于1980年代在日本学术界打出名堂，现任东京大学社会学教授。2010年出版的著作《厌女》（女ぎらい），深度剖析男人的“厌女症”和女人的“生之艰难。”

“好可爱啊！”日本女孩普遍上追求外在美，皆因这是日本社会的价值观。曾有一位日本女孩告诉我：“如果长得可爱的话，即使30多岁，还是能找到工作；要是长相普通，就算学历高也不容易找到优差。”

容貌姣好之余，大学文凭是必备的“名片”。出身名校的，名片闪闪发亮，无往不利。好多年前，被誉为“在中国最红的日本人”加藤嘉一，曾经造假学历而一度受到天朝网民的唾弃。上野千鹤子大泼女大学生们的冷水：东大这张闪亮的名片只是外表，实际等着她们的是个“即使努力也得不到公平回报的社会”。

“尽管你们觉得一个人只要努力了就会得到回报，但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却是一个得不到公平回报的社会。包括你以为得到了回报这个想法本身，其实不是你的努力，而是你托了周围环境的福，请你们不要忘了这一点。

“在这个社会里，有很多人努力了，但得不到回报。想努力的，但努力不了。过于努力的，身心崩溃了。还没努力前，被人说你行吗，或者自问我这样的人行吗？从而丧失了努力的心。请不要把你们的努力用在个人胜利的道路上，不要用自己的优势环境去贬低别人的弱势环境，请你们把努力用于帮助别人，承认自己的弱势比歌颂自己的强势更重要，人活着要与人互相帮助。”

女人本质是弱者

表面平等的大学甄选，女生比男生更难合格，原来另有内情。东大至今仍然存在着一些不允许东大女生实质参与，只允许其他大学的女生参加的男生社团，东大也发生过一起5名东大工学部和研究生院的男生性侵其他大学女生的丑闻，加害者脱口而出的一句“她脑袋不好使”，令人震惊。这些现象成了女生努力前进的绊脚石，如何在逆境中求存，是东大女生入学那天就必须思考和努力的方向。

上野强调“女性学”是源自“女性主义”的运动，所追求的绝不是“女性要变得和男性一样”、“弱者要翻身成为强者”。女性主义是承认弱者，追求让弱者以弱者本身的姿态得到尊重。

我认为，女人的本质是弱者，了解自身的弱势，扭转劣势，也是一种强势。

（原文刊于20190418《南洋商报》言论版）